山里山外

去高虹的公路，轻轻巧巧地飘过，这里的靠左手面是“山里山”门楼，右手面就是“湖塘下”村庄了。

那年去湖塘下，的士司机对这地名茫然不知所处，于是电话那头说了半天，最后似不情愿地说到了“山里山”，司机才恍悟。山里山作为地名的存在，时间是屈指可数的，但湖塘下的称谓到底始于何年，恐怕得问下村官，尚不一定支吾的清楚还需再翻阅一下县志，县志犹不可得，则只能怨地方太小，又没出过能拿出来显摆嘛的人物，所以年间再长，也盖不过山里山名声在外了。

G君现在湖塘下“结庐”安居，携娇妻养美女。认识此君也有些年头了，先是读了他那些教科书般的锦绣文章，后见着了他本人：一头桀骜的长发，出口深邃的思想，如羽扇锦纶，则是道骨仙风般的人物，然年纪却只有三十郎当，来往多了，使我深刻地体会到了“有才不在年少” 古语的真谛，佩服前人是高瞻远瞩，言之有理。

前年搬新居，屁颠屁颠地跑去湖塘下，求高人墨宝一幅。该是秋天，他家门边有棵石榴树，看树龄不会太长，高也不会过G君的年纪，但长得枝繁叶茂，那硕大的石榴，是以往极少见的，高高低低压弯了枝桠。客厅坐下，马上切开石榴招待，那晶莹透明的石榴籽，那染了桃红粒粒饱满的石榴籽……

G君家出来，小路出口对面，抬头就见“山里山”匾额门楼，见过几次我就记住了这个地方，听食客们说这里的野味不错，却从未光顾过里面。这趟搭了个便车，第一次穿过门楼，脚落山里山：依山错落的建筑；迴曲长廊；正是炎热的当午，扑面凝碧的水面，平静而蜿蜒地映入眼帘，心底顿觉清凉。对面有人，戴了笠帽，安静地做他的“蓑笠翁”。 我遥遥地望着，看他将鱼杆拎起、放下，放下、拎起，久违的情结泛起，思绪随水波摇曳……

问了G君，说这是人工水库，名叫鸡毛坞，确凿的全称为鸡毛坞水库，盖因自高处往下看，状如鸡毛而得名。想当年，老毛将大手一挥，“自力更生，丰衣足食”， 临安改造新建了大大小小许多水库，这些水库正造福于民，发挥着应有的作用。坐在岸边的阁楼，想着这称呼，微风徐徐，似要轻轻地飘摇起来，就觉着，老板选中此地，做出这般大的个性工程，肯定也是个有思想，有见识的人。

新朋老友相聚总是开心的，这是坚守零网的根本原因。席间，老板过来敬酒，看年龄该在六十左右，热情的笑脸感染着我，又听说，老板是个多才的书生，也是个儒雅之人，如今看来，他贯彻的山里山企业文化已卓见成效。一盅烧酒下肚我醉眼朦胧地又在感叹：古人云“有志不在年高”，此乃真知灼见，实在是高瞻远瞩亦。